兴兴兴兴兴兴兴儿

底线张艺兴

人×妖 1v1
我不是主角
ooc
乱写的 大概有很多bug
灵感来源是自己最近的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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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不达意



据说塔下走了一只妖。
还是一只新妖,抓到时病殃殃的,就没多被人在意。
结果没想到给跑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在饭馆,正问着小二有什么吃的,邻桌的讨论就传到我这边来了。

据说那妖美得很。传播消息那人又说着。
不是说是男妖吗?
他旁边的人奇怪道。

是男妖,也是真的美。那人信誓旦旦。
你见过?
没有,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还以为你见过呢,这真是,听别人说的怎么能当真。

那边打打闹闹地笑起来,没再说这个话题。

点好了菜,我便开始思索起刚刚听来的消息。
我是一名捉妖师,说不上厉害,不过也还有两把子,毕竟是要命的活儿,一不小心被妖杀了可怎么办。
前几日我被从辑妖司赶了出来,原因是我心太软,几次差点被妖取了性命。
说不定,这次我要捉了这妖,就能将功抵过,回辑妖司。
我看看店里挂的黄历,十月十。
嗯,明天便出发吧。

我去了塔附近,找到了我在辑妖司里关系比较好的大哥。
我央求他给我那妖的画像,告诉他我想重回辑妖司。
大哥一开始并不想给,他说这妖真正修为不可测,我一个人太危险。
最后我百般哀求,他还是给了我。
只是临走前他叹了口气。
这次真的别再心软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妖是真的美。不是艳,是一种说不出的美感,清冷而诱惑,眉梢似是含情。
尽管只是画像,也让人惊叹。
张艺兴。
我默念这妖的名字,将画像卷起来放好,踏上捉妖之路。

大哥告诉我,那妖说自己原先在中原,我便打算先到那边去问消息。
紧赶慢赶,路程还是用了五天多,到的时候已近黄昏。我在那边店家打听,很快便获得了张艺兴的消息。
君子温润如玉,他们都这样评价他。
他在平顶山那边,和他弟一起生活。不过最近好像失踪了还是怎么的,他弟弟可给急疯了,出来找人的时候眼眶都红了,我以前在那边做生意,也算是看着那小孩长大,可还没见过他哭呢。
然后找人那架势,哇,恶狠狠的,把这边都翻遍了。
卖馄饨的老头生意正惨淡,给我做好馄饨之后便在一旁磕着瓜子儿,和我聊着天,也没怎么防备。
哎,怎么,你在哪遇到他了?
没,只是我有个朋友要找他,有些重要的事情。
说不好遇到什么意外了,最近妖魔可是瘆人得很。
我没搭话,只是笑笑,心想若是辑妖司不保密,把妖魔的身份都公布出去,这边的人知道张艺兴也是妖魔之一估计得吓死。

我按着老头儿的指引来到了张艺兴所在村庄,本想找他弟,不料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大雨。
我狼狈地躲着,随意敲了敲离我最近那户人家的门,希望能进去避避雨。

门开了,是一个穿着月白色袍子的男子,撑着素色的油纸伞,长得很标志,但就算他是绝色我也没空去欣赏。
抱歉,我可以进来避雨吗?
可以的。
他让开一点,我便不客气地跑了进去。
而身后,他怀中抱着一只白狐,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眼神晦暗不明。
你会回来吗。他低声喃喃着。
没有人回答,只有大颗大颗雨滴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而他怀中的白狐,蹭了蹭他的手心。

你好,我为了找一个人路过此地,没想到突然下了大雨,真是打扰了。
我虽然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但还是不好意思直接进别人家屋子,只是站在屋檐下,看见正走回来的男子,连忙将刚刚丢失的礼数尽数捡起。
无妨。他摆摆手。我叫刘昊然,敢问怎么称呼?
我姓林,叫我小林便可。
进屋吧小林,不用拘谨。他收了伞,拍拍我的肩。

进了屋子后,我才看到他怀里抱的白狐。
这是你的宠物?我问他。
不是。刘昊然摸摸白狐的头。我生辰那天跑进来的,身上都是伤,看它可怜,就把它留下来照顾了。当做是上天送我的礼物吧。
白狐眼睛黑溜溜的,看了我几眼,又把视线转回给刘昊然,眯着眼睛舔了舔他手心。
这看着怪机灵的,我可以摸摸吗?我问他。
他微微颔首,示意我随意。
我伸出手,要碰上白狐的时候它身子缩了缩,像是害怕。
我愣了一下,收回了手。
看起来不太喜欢我。我笑笑。
倒是很黏我。刘昊然像是被白狐的行为逗笑,眼底带上浅浅的笑意。

我和刘昊然随便聊了几句,还算投缘,他便问我要找什么人。
我答了张艺兴的名字,他的表情像是有一瞬间的僵硬,但那时间太短,我都没能看清,也没有去在意。
噢,他啊,你找他干什么?
有点私事,还挺重要的。我找了个笼统的回答搪塞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复杂的眼神。

说着说着,刘昊然提出让我在他这里留宿,我受宠若惊。
这不好吧,多麻烦你。我推辞。
无事,反正我这本来就多了一间房,原本是我意中人的……只是不知现在他在何处。你住下吧,也省一笔旅店钱。
提到心上人,刘昊然眼神变得黯淡起来,我不敢再触及他伤心事,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为什么让我住呢?后来我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给我一个他还在的假象吧,好让我慢慢习惯身边已经没有他的日子。刘昊然语气平淡,却挡不住眼中的悲恸。
是多深的感情,才有如此悲伤。
是多突然的离别,才如此猝不及防。
我识趣地不再说什么。

我在刘昊然这儿住下了。
每天我都会到外面去继续打探消息,但有关张艺兴行踪的却始终没有。
反而听到了很多他和他弟弟的故事。
他和他弟弟没有血缘关系。
张艺兴到这里来时是六岁。年幼的他个子还不高,勉强地抱着一个在襁褓里睡得正香的婴儿,都快把自己全挡住了。
据他自己说,婴儿是林子里捡到的。
他还挺防人,不大想寄人篱下,大概和之前的经历有关。
这里的人也没说什么,有些事大家都能互相理解,几个健壮的男人就给他建了个小茅屋。

张艺兴小的时候就长得粉雕玉琢,还开朗爱笑,总是挂着个小酒窝在街上晃啊晃,招人喜欢得不得了。
他照顾着婴儿长大,教他走路,教他说话。
住在这儿的人家都知道张艺兴,也知道他的弟弟,也总是来给他们帮忙。
家里什么吃的多了,穿的多了都给他们送来,怕两小孩儿照顾不好自己。

那个时候兴兴多苦啊,那么丁点儿的小孩儿,还要照顾一个啥都不会的婴儿,还要出去给他找吃的,哎哟,那时兴兴奔波得可真是,大人看不过去啊,就给他们帮忙。
但还是兴兴照顾他的时间多,我们也就只能抽空去一下啊,自己家里也还有一堆屁事和臭小孩儿呢。
还记得那个时候兴兴教他说话,耐心得不得了哦!他弟弟嗷嗷嗷地乱叫,他也不恼,只是教他叫哥哥。
也没辜负兴兴的努力,他弟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哥哥。

后来他弟长大了,兴兴就不是一个人出来找吃的了。
两个娃娃手牵着手,在这里蹦哒蹦哒,谁不认识他们哟!大人都给他们塞零嘴,小孩都冲他们咯咯笑,他们也笑,一个有酒窝,一个有虎牙,真真是可爱呀!

他和他弟都慢慢长大,原本黏在一起分都分不开,后来也吵架啦。
不过一般还没吵到天翻地覆天崩地裂他弟就服软啦,嘿,那小子真会撒娇,我围观过一次他们吵架,那真是,兴兴本来还挺生气的,他弟一低头,他的什么气都呼呼呼漏光了,最后只是很无奈地捏捏他弟的脸。

两个人开始抽条以后就疯狂地长,按着年龄,兴兴先,他弟后,不过最后身高反而后来者居上。兴兴为身高特不爽,看着他弟一点点高过他,看样子是特别想把想出来的个子揍回去,但他弟抱着他蹭蹭说点软话他又失了脾气。

哎,别说,都那么久了,现在他们早及冠了,我们也都变成老家伙咯。
邻家的老太公老太婆围在巷口的破木桌旁边唠嗑,我便凑去随便问问,本想看看他们口中有没有张艺兴的行踪,没想到听了一堆往事。不过我不讨厌,人们的故事总是让我着迷。

你是要找他吧?我劝你别找咯,他弟可把这里翻了个遍啊,找不到,估计被妖魔杀了噢。
一个老太婆可能是看我这几天跑来跑去打探消息,劝我。
你看他弟都没动作咯,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以前多活泼一小孩,天天往外面窜。七八岁的小孩儿贪玩,有时候兴兴出去了,他就从家里偷偷跑出来去玩儿。兴兴有一次回家一看,嘿,人不见了!兴兴转头就跑出去找他了,没想到那小玩意儿在河边和其他小孩儿玩水玩得忘了时间!
兴兴当时气得扭头就走,但旁边的人可都看得清清楚楚,那眼圈红得呀,他弟看到就慌了,鞋子没穿浑身湿哒哒地跑过去,一抱着他,他眼泪就掉下来了,一大颗一大颗的,太惹人怜了。他弟当时手足无措的,只知道说对不起,兴兴想推开他推不开,软绵绵地埋在他怀里哭,哭完又羞,推开他弟大步大步走回家,耳朵可红了。
老人家说着说着又讲回了往事,语气乐呵呵的,仿佛那段不可追溯的时光就在眼前。
现在不同啦,这回是哥哥不见了,也找不到了。前几天弟弟生辰都没有出门,整天整天地待在家里。老人唏嘘起来。

老人们沉默了一会儿,准备开新的话题,我却突然想起自己本来想找张艺兴弟弟,结果不小心就给忘了。
哎,那他弟现在是在哪啊?我急忙问道。
呀年轻人,听我们说了那么久,还以为你找过他弟了,结果,才想起来问哟!几个老婆婆笑起来,我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那儿。

我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却猛地发现,那里正是刘昊然的居所!
电火石光间,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从我脑海闪过,我却来不及抓住他。

我隐藏起眼中的讶异,向老人们道了谢,走到熟悉的门前。
我轻轻推开了门,往刘昊然卧房走去。
明明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他一开始要隐瞒?

到达他门前,我正要踏进房中,却猛的停下。有人在里面说话,声音透过屏风模模糊糊地传了过来。
我收回脚,屏息凝神地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

回来了,就不可以再走了,你知不知道?刘昊然的声音沉沉的,话强硬得不行。
……你知道,我始终是要走的。是一个从没有听到过的声音,清亮的,像汩汩泉水淌过心尖,又带着沙哑,带着情,但最后的尾音却像是被人吞掉了。

将人声取而代之的像是衣服的摩擦声,还有床板嘎吱嘎吱的响声。
我突然福至心灵地想到了里面的人在干什么,正尴尬地想离开,却莫名觉得心里怪异。
还未等我迈开脚,我又听到了刘昊然的声音。

我不知道,张艺兴,我不知道。

这句话像是喟叹,像是哀求,对我来说,却是惊雷。
我一下子想通了我到这里的这几日里发生的很多事情。
刘昊然给我的卧房,他的心上人的卧房,其实就是张艺兴的,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何时互生的情愫,而事已至此,难以改变。
张艺兴的离开,刘昊然不知情。
张艺兴是妖,刘昊然是否知情?
那只在刘昊然生辰的时候,满身是伤跑回来的白狐,恰好与张艺兴从塔挣脱逃走的时间吻合。
一切都已明了,那只黏着刘昊然的白狐……
就是张艺兴!

我拔出腰间的剑走进刘昊然的卧房,虽有心理准备,但在看到床上纠缠的两人时还是被张艺兴的相貌所惊艳。
长发如瀑,肤白如雪,眉眼如画。
白色的衣衫挡不住遍布的吻痕,带了绯色的脸上挡不住情欲。
刘昊然正深吻着他,凌乱的衣服滑下来,露出背后几道张艺兴意识迷乱时留给他的浅浅的粉红色抓痕。

我移开视线,盯着床上的柱子对那边的人喊道。
妖,随我回辑妖司,去到你该去的地方!

床上张艺兴僵了一下,随即推开了刘昊然,把自己衣服拉好,倚在床头,用黑发挡住了自己的表情。刘昊然不允许张艺兴离开,仍死死地抓住张艺兴的左手臂。
我感觉到刘昊然阴沉的视线扫过我,我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就因为他是妖,所以你们这样对他?刘昊然的声音里没有情绪,冷得可怕。
我无话以对,只是依旧拿剑指着床上的张艺兴。
他会害你的。良久,我低声说出这句话,这句许多人对我说过的话。他是妖,他会害你的。

刘昊然不屑地嗤笑一声,张艺兴眼底却有波动。
昊然,我疼,你不要抓那么紧。
张艺兴抬起右手,将刘昊然的手推开,自始至终,没有抬头对上刘昊然一点一点变得悲凉的眼神。
张艺兴用了妖力,我身上挂着的妖铃响个不停,但没有人管它。
我沉默着,没有向前。
刘昊然沉默着,却红了眼眶。
张艺兴也沉默着,像是想摸摸刘昊然的头,但手抬起来,最终又放下了。
他捧着他的脸,吻了他的眼睛,舔走一滴眼泪。
乖一点。
张艺兴无奈地笑笑,这时我才发现他有很深的酒窝。

张艺兴抬头与我对视,一言不发。
我应当向前,回辑妖司的机会就在眼前。
我看着他从床上走下来站到我面前,我想,算了,至少也不要让刘昊然看着心上人被带走。
张艺兴像是也懂了我的不动作,转身去推开窗户,跳出了房间。
我站在窗前,回头看了看床上的刘昊然。

倔强的男孩已经被放开束缚,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窗户的位置,像是要透过那扇窗,看到离他而去的那人。
我转身,踩上窗棂,却听到身后的人开口。
麻烦你。男人的声音沙哑破碎。
帮我告诉他,我会一直等他的。
就算他会害死我,我也要爱他。

好。我从窗户跳出去,寻找张艺兴的踪迹。

张艺兴漫无目的地点着轻功到处走,我始终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
路上有遇到其他妖魔,他杀得毫不留情,甚至没给我留下一个。
确实,大哥说得对,他的修为深不可测。

走了七八天,我去买干粮他也不走,就在旁边的树林里等着我。
我吃了干粮便又回去找他,他就又继续往前走。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同样,我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或许是那天刘昊然眼里的感情太重,灼伤了我,让我体无全肤地暴露在黑暗下,思考阳光是否真的温暖可靠。

我们慢悠悠地晃荡,在第十一天,他停下了。
这是我的故乡。张艺兴从树上跳下,突然开口。
湖南,这里是我的故乡。
我愣怔片刻,反应过来。
这里……?这里不是……
是,二十年前,这里的妖被屠干净了,除了我。张艺兴站在平地上,月光倾倒在他身上,那一瞬,我突然感受到,他是那么孤独。
一人逃走,去到那么远的地方,还养大了一个小孩儿,还交付了自己的心。
却又因为自己的身份,只能选择离开。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你怎么不抓我呢。张艺兴又开口,语气里是迷茫。为什么不断绝我的希望,把我重新镇压在塔下,让我永远都离不开那里。
你当初跑到塔的旁边去,就是为了……为了这些?
不然呢?张艺兴回问我。
你说的没错,我是妖,我会害他的。
我猛的抬起头,看到一滴滴眼泪从他脸上滑下,落在地上,无声地溅起,无声地消失。

我一直在控制自己,那么多年来,我只靠杀妖取他们的精气来维持生命。我以为我可以一直这样做,然后一直在他身边。
可是不行。
他吻我的时候,他抱我的时候,他……占有我的时候。我会忍不住,忍不住对人气的渴望,忍不住想要他的精气,然后我将这种渴望转化成杀戮,然后我变得更强,也变得更渴望他。
如此往复,踏入死循环。

我有成千上万只妖精的修为护体,很少人能杀得了我,你把我带去塔下吧。
张艺兴声线平淡,像是在说什么平常事,却难以抑制汹涌的泪水。

我扭过头,叹了口气。
我下不了手。我以前的上司说得对……我确实不适合辑妖司,我的心太软。
我杀不了你们,也没法满足你的要求,对不起。
不过,我离开你家之前,刘昊然让我给你带些话。
他说,他会一直等你。
他说,就算你会害死他,他也会一直爱你。

传完话,我转身,打算离开,却想起刚刚他的背影,单薄、无助。
你后悔吗?
我问他。

后悔啊……后悔得,快要死过去了。
他终于不再伪装,声线颤抖得不成样。
有风吹过树叶,带动沙沙的响声。月光皎洁,人间明亮。
而有一只妖,泣不成声。

我在湖南这边待了近一周,走了很多地方,想了很多,把回辑妖司的念头彻底打消。
没什么好回去的,而且我这辈子估计都没法改变对妖的心软了。

坐在饭馆里吃着饭,又听到隔壁桌在讨论妖魔。
听说最近在树林那边捉了只妖,然后给他跑了!
这里的妖不是早被屠尽了吗?还有妖敢来?
是啊,而且修为还不浅,要小心啊!不过听说……长得那是活色生香……

我听着旁边的讨论声,有点想笑。
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张艺兴。
我小声地嘀咕着。

晚上突然兴起走到树林,一个人影闪过,腰间的妖铃猛的响起来,我下意识地拔剑发起攻击。
砰,对面的妖的武器被我摧毁了。
我定睛一看,发现是张艺兴。
你怎么不躲?我讶异。
没,之前给你的剑下了咒,你想的话,你的剑能伤到我。张艺兴从树上跳下来,和我解释道。

我刚刚打中的是什么……?
我用一点修为化成的武器,毁了就毁了吧,不打紧。
而且说不定修为没了,我就回去和他好好生活呢。这玩意儿我自己又毁不掉。张艺兴语气随意,我却听出了他隐忍的悲伤和思念。

我沉默了一会儿,静静地看着他。
他真的很美。
我眼睛突然有点发涩。

我帮你剪头发吧。
我扔了手中的剑,从衣衫里掏出一把普通小刀。
他像是没想到我的举动,愣了一下,随即便笑开了,酒窝深深地陷下去。
好。

头发也是妖的一部分,剪掉也是会对他们有伤害的,只是他们觉不着痛罢了。
张艺兴的头发真的很长,一刀刀下去我又有些不忍心。
捧在手上的头发光滑且柔顺,如他一般,让人怜惜。

我问他,你还有什么遗憾吗。
他说,有啊,可能还挺多呢。
我又问他,你想见你弟弟吗。
他没有犹豫,我甚至觉得,他回答的时候可能带着笑意。
想啊。

我不说话了,继续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将他的长发割掉,被剪下的发散落在地上。
我为他割成齐肩时,他挣扎了一下,离开了。
他没说谢谢,只是温柔地冲我笑着。
他说,我走了。
我看着他离我而去,每一步都走得如此决绝、坚定,像是永远都不会回来。

我蹲下来,嚎啕大哭。
宛如重获新生。

直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当时我为什么会哭,只是觉得漫天的悲伤都压了下来,压得我太过难过。
或许是他走得太过决绝,让我觉得他要去赴死。
或许是我终于想明白了,我之所以会对妖心软,是因为我从来不觉得他们是异类,因为他们也有情,也有凡人有的东西;也有凡人没有的东西,也有代价。
或许是为他们的爱情致敬。

而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没有追上他,也没有再去过湖南。
我也没有再打听妖或辑妖司的消息,也没有再听到过有关一个漂亮的男妖的传闻。
或许他是死了,或许他是要摒弃以往的自己,重新活着吧。
这些我都不知道了。
不过想起我提到刘昊然的时候他眼底的触动,我想,他也可能回去找他弟弟了。
无论怎样,我希望他不再后悔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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